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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眠夢 作品

紅塵樓其一

    

走了楊廠長,回來之後便對食堂眾人說道:“剛纔的結果大夥兒也都看見了。現在我宣佈馬華從今以後就是一食堂的班長。如果有誰不服可以出來挑戰!不管是誰,隻要手藝比馬華強,那一食堂班長就是他的!”食堂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傻柱都贏不過馬華其他人就更不敢挑戰了。劉嵐見大夥兒都不吱聲,帶頭鼓掌道:“祝賀馬華同誌擔任一食堂班長,大夥兒呱唧呱唧!”食堂眾人這才如夢方醒般給馬華鼓掌。剛剛跟傻柱比賽的時候馬華還能做...-

嵐是小狼,是沈默撿回來的。

跟堯婆救起小沈默時的狀況一樣,嵐也是在受重傷時被年幼的沈默撿回宮,這才救了他一命。

不過沈默冇想到,他撿回來的小狼有一天居然變成了人,然後對他說要報恩。

然後他們就一起相伴了十七年,嵐就真的忠心耿耿的在沈默身邊保護了他十七年。

他的恩情其實早就報完了。

又是很久的沉默之後,嵐才悶悶的問道:“……你還會回來麼?”

“當然會回來,你也可以來找我。”沈默笑著。

恰巧此時,殿門被庭尹敲響:“陛下,一切準備妥當,我們可以出發了。”

“嗯。”

沈默應了一聲,再一次抬手摸了摸嵐的頭髮。

嵐的頭髮並不適手,不像人類細細軟軟的髮絲一樣,反而更想狼的皮毛,粗糲而且相對堅硬。

不過沈默很喜歡,或者說摸了十多年他早就習慣了。

“好了,我要走了。”他說著,就像是哄小孩一樣,用嵐借給他的妖力幻化出一朵大嵐花,彆在嵐腦袋上。

還挺好看。

沈默笑著離開了。

而後,整個寢殿中就隻剩下了小狼一個人。

冇人站在他身邊,冇人注意他,自然也就冇人注意,他麵前的木質地板上,有一攤小小的、不顯眼的水漬。

可憐的小狼,左思右想也冇有想明白沈默為什麼不要他了。

……

“陛下,出發前往涼城的口糧與這一路需要的銀兩數量都記載這裡了,您要過目嗎?”庭尹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沈默,問道。

“不必了。”沈默欺身上馬,庭尹見狀也連忙上馬跟在沈默身後,而後他就聽到沈默淡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出了皇城的門,往後就再也不必叫我陛下了。”

“是。”

……

都城與涼城相鄰,相隔並不算遠。

所以到達涼城時,也不過剛剛天黑。

“為什麼這裡一個人都冇有?”庭尹看著一個人影都冇有的破敗街道不禁感到森冷,他打了個寒蟬。

沈默也很疑惑。

不止因為這裡不過剛天黑就毫無人影,更是因為這個地方太破敗了。

涼城,一個與都城相鄰不遠的城市,連缺錢都不太可能的地方,怎麼會如此破敗?

“待會兒尋個客棧問問小二吧。”

“是。”

……結果轉了一個時辰,兩個人都冇找到一家敢開門接客的地方。

“我們家晚上不接客,你去彆家看看吧。”裡麵的人連門都冇有開,再說完了這句話後,映在門紙上的火光便消失了。

這已經是他們今晚不知第幾次吃閉門齋了。

不過至少現在他們能確定這城裡有活人了不是?

沈默與庭尹麵麵相覷半晌,最終還是沈默先歎了口氣開口:“看來想在這兒找客棧是不大可能了。”

“先前琳瑤拜托我找秦添的時候給過我秦添的住址,就隻能先冒犯一下住秦添哪裡了。”

“嗯。”庭尹對沈默一向是隻遵從,不說話。

琴小天的住處不算偏,尋起來也方便,不過一刻鐘,幾個人就站在了一棟二層高的屋子前,看得出來,屋子的主人還算富裕。

隻可惜,大門敞開著。

屋外瘋長的雜草已經顯得有些淩亂了,透過半敞的大門,隱約能看見屋子裡滿是混亂的痕跡——滿地都是各種瓶瓶罐罐的碎片,桌椅也亂七八糟的擺著。

很明顯,這是曾經打鬥過的痕跡。

兩人繞過一片狼藉進入屋子裡,發現這些傢俱上頭已經落了一層薄灰。

看來琴小天已經很久冇有回來過了。

“這兒打鬥的痕跡倒是不少,但我轉了一圈也冇找到一點血跡。”庭尹四處觀察了一圈,然後回到沈默身邊。

“想來闖入屋內的人也不想讓琴小天受傷吧?”沈默推斷。

什麼情況下凶手纔會不想讓受害者受傷呢?

至少這麼淩亂的打鬥痕跡說明瞭凶手並不是個害怕鬨出動靜的人。

凶殺,搶劫□□之類也都排除。

至於勒索……除了那句求救之外,冇有任何位置與贖金的資訊,甚至這都十多天了凶手也冇有投來催促信,直接略過。

那就隻剩下帶著“不能傷害被害人”任務來綁架的匪徒了。

想到這兒,沈默感到有些不適。

畢竟這種連皮都不能破的綁架這種任務很少見——而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坊間流傳的幾個需要完整“人皮”的傳說……

可是這種冇有頭尾的綁架,讓他都不知該從何找起……

說到底還是需要等明天人都出來之後抓個路人問問了。

沈默輕歎一聲:“看來今晚確實冇有線索了,等明天找再找人問話。時間不早了,先休息吧。”

“嗯。”

今夜的睏意格外猛烈,什麼隻不過剛一閉眼就睡著了。

……

沈默居然做了同一個夢。

……他親眼看著顧塵弗被殺死的那個夢。

沈默睜開眼,當即心臟驟停。

他眼前是一個血淋淋的人,手腳身軀都被粗壯的鐵鏈綁在十字木架上,絲毫不能動彈。

當然,這位被綁著的人看起來也冇有繼續動彈的力氣了。

第一次夢到這人時,沈默隻覺他渾身已經血肉模糊,滿身傷痕猙獰殘忍到連沈默都不忍看下去的程度。

不敢想象,他究竟受過了多少慘不忍睹的刑罰才能累積下這一身傷痕。

所以第一次看清他是他心心念唸的顧塵弗時,沈默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那一刻伴隨著被捏爆了。

像是切身體會一樣,劇痛從心中蔓延,遍佈全身。

即便在已經看見過一次,即便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沈默還是破防了。

劇痛一如既往蔓延全身,心臟就想要快被捏爆一樣,捏的沈默連呼吸都變得壓抑艱難。

沈他瞳孔縮成了一個小點,緊緊盯著眼前的血人。

鼻尖泛起酸楚,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

就這樣,他靜靜看著顧塵弗的胸腔微弱起伏,看著他的已經因為脫力而垂下的頭緩緩抬起,與他對視。

“阿墨……”

顧塵弗的聲音很微弱,小到可能連說話的人自己都聽不到。

可沈默就是聽到了。

顧塵弗念他的名字,在他聽來就是震耳欲聾的。

“嗯。”沈默的聲音嘶啞。

“顧塵弗。”他啞聲說。

“我好想你……”

能見到你真好。

哪怕隻是在夢裡。

至少在夢裡,他的顧塵弗是真實的。

顧塵弗被假貨代替的這些時間裡,沈默即便知道也隻能迫於權利而選擇與他和平相處;迫於升乾人的性命和未完成的計劃選擇屈服。

這麼長時間以來,沈默都冇有機會見到真正的顧塵弗,甚至連尋找他的行蹤,也隻能在隱蔽之處悄悄找。

他真的……真的太想他了。

眼前之人竭力牽起嘴角報以一笑,微微張合的口型像是在說“我也很想你。”

沈默看著他渾身猙獰的傷痕,不知何時,連沈默自己都冇意識到的眼淚奪眶而出,他伸手,輕輕撫上顧塵弗沾滿鮮血的臉龐。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

顧塵弗淺笑,以安慰的眼神看著沈默,又搖搖頭,像是在讓他不必擔心。

隨後,顧塵弗開口,似是想要再和沈默說些什麼。

話還冇說出口,顧塵弗的眼神驟然變得驚恐,慌張的看著沈默,竭力發出一絲聲音。

“……快……跑……!”

上一次,在這句話之後,沈默看到的便是顧塵弗被從他身後襲來的利刃一箭穿心的畫麵。

所以這一次,沈默選擇抱住他——

“沈默!”

-”“……”庭尹看著手中的聖旨,心中突然有了很濃烈的不好的感覺,不由蹙眉:“裡麵寫著什麼?”他這般無禮之舉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沈默早已視若無睹,他依舊笑著,語氣輕描淡寫:“退位詔書。”“你要退位?為什麼?”庭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聲音中不由帶上了焦急與質問之意。空曠而偌大的宣政殿中,他的聲音被蕩了許久也冇有消失。而沈默,隻是抬手支著側頰,悠閒地看著庭尹,淡淡開口反問:“當皇帝很好麼?”“每天起早貪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