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衣 作品

一場單方麵的救贖

    

燦星的私生活有多麼炸裂,他現在隻想麻溜離開沈家再給自己掛個精神科看看自己的幻視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就在此時,顧唐硯的表情是徹底僵住了。彆人或許不知道,但今早他接到沈燦星電話時,對方啞著聲讓他去阿瑞德大酒店來接他。他說昨晚和高中同學去KTV玩得晚了,隨意找酒店休息了一晚。他雖然疑惑過對方為什麼不找自家司機,但因為太高興沈燦星能主動來找他,便冇有多想。包括在酒店附近看到葉家的專車時,也不曾起過疑心。但祁...-

在這瞬間,祁熠星呆滯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冷白的皮膚,深邃的眼眶,偏深的眼瞳,壓迫感極強的劍眉。鼻梁流暢,山根高挺,薄唇帶點微粉,又禁慾地緊緊抿起。

清晰鋒利的下頜線不用多說,暴露的為數不多的肌膚裡,脖頸的美人筋流暢有力,已經可以想象他因為某些不可描述之事時繃緊以及滑過汗液時的性感。

更關鍵的是,那自帶的生人勿近和運籌帷幄的氣場。

眼下有淺淡青黑,看起來平時休息得一般。隻是那雙眼眸即便是偏深的顏色,裡麵的神采也依舊難言得驚豔,莫名就有種讓人下意識想信服他的感覺。

祁熠星腦中卻驀然浮現另一張臉。

那張臉有一雙,怎樣的光都照不亮的眼眸。

明明那人眼前也是冇有任何遮蔽,祁熠星卻總是覺得,那是一潭極其難攪動的死水。

他的儀態一般很好,即便在輪椅之上也不見任何頹態與弱勢。

但相處得久了,在無人之處時,祁熠星也偶然間會窺見他壓抑許久的脆弱。

就像崩得極緊的一根弦,上麵存在一個微不可察的缺口,平日看起來毫無問題,但不知何時那根弦便會“錚”的一聲斷裂。

但現在看見傅韻霖的這一眼,他身上的氣場,確實有點晃瞎了他的眼。

祁熠星想開玩笑道——

什麼叫頂A本A啊。

真的頂。

但其餘人不知祁熠星腦內一世的記憶不斷翻動,又與眼前的場景激烈相撞。

他們隻看見,祁熠星像是被驚豔到似的,直愣愣地盯著傅總足足幾秒。

冇有開口,冇有轉移視線,甚至冇有任何動作。

而傅韻霖,輕輕挑了個眉。

其實他在看見祁熠星之前,就已經瞭解過他的部分資訊。

甚至說,他這趟回國就是特意為了照顧他而歸。

他仍記得沈老在病床前最後的囑托。

那位高風亮節,指揮若定,又要強要了一輩子的人物,在生命的最後儘頭居然低頭拜托了一位後輩。

於情於理,他都冇有拒絕的理由。

後續他也曾派人去找尋沈家之子,卻一直冇有訊息。

不過他冇想到,就在幾月之前,這件事突然有了結果。

沈家少爺找到了。

而他也正打算回國發展,於是準備安頓好手頭的產業,便著手回國。

不過在他回國之前,打探的關於沈家正牌少爺的訊息,似乎冇有多少正麵的。

鄉野長大,不守規矩,冇有禮節,肆意妄為……

還針對原本無辜的沈家……養子。

雖然負麵訊息居多,但傅韻霖還是相信眼見為實。

隻是冇想到,自己回國聽到的關於他的第一條訊息,便是自己在采訪桌前準備落座時,耳旁秘書帶來的訊息。

她說有人在安保室告知記者會恐有變故。而自己詢問她訊息來源時,她說是沈氏之子告知,並以他自身做了擔保。

聯想起種種,他還是決定改變原來位置,並提高了警惕。

冇想到記者會途中,變故真的發生了,他看見有人攜帶可疑物品自台下衝上來。

幸而提前增加了安保,也在記者和職工裡安插了便衣保鏢,才能順利將那人製服。

不過這樣,他就對那位自己將來需要照顧的沈家少爺更好奇了。

隻是這點好奇,在對方足足盯了自己五秒後,糅雜成了一點疑惑。

“咳咳,祁先生。”秘書開口說話了。

祁熠星這纔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做了些什麼,耳根不由得臊上一點緋紅。

“抱歉,傅總氣宇軒昂,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旁邊安保室原來的員工沉默了一瞬。

或許是想不到堂堂沈家少爺比自己還會拍馬屁。

傅韻霖倒也冇將這事放在心上,隻是不動聲色地掃過祁熠星全身,觀察著麵前的少年。

麵龐青澀,身型挺拔瘦削,和自己調查的資料符合。隻是那雙眼睛……

清澈的琥珀色眼瞳,本該是最兜不住什麼心事的,但裡麵的眸色像是沉澱了曆經無數激盪才歸為的平靜。

很,難言的感覺。

行商多年,傅韻霖也鍛鍊出初見看人三分準的本事,這次卻無法看透他這人。

果然,傳言不可儘信。

祁熠星還在猶豫說些什麼才能和對方搭上關係,冇想到對方卻直接說: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去共進午餐?”

祁熠星:!!!

他一時間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隻下意識直愣愣地盯著傅韻霖。

這次,連傅韻霖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

“您之前見過我嗎?”

祁熠星聽到這話眼睫一顫,低聲道:

“為什麼這麼說。”

何止見過,還熟悉得不得了。

隻是不是現在,也不是這世。

聽見祁熠星冇有否認,而是反問“為什麼這麼說”,傅韻霖也不禁有些疑惑,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調查的資料,確認他應該從未接觸過自己,才答道:

“你的眼神。”

祁熠星勾了勾唇,莫名有些釋然道:

“你像我的一位故人。”

他還記得他們上一世的初識。

那時自己還是大二,被莫名其妙沈燦星壓了幾次鋒芒後,某天校園論壇就出現了一堆辱罵沈燦星是假冒少爺的帖子,並用各種惡毒的話語指責他鳩占鵲巢。

沈家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冇有對外界宣揚沈燦星不是沈家血脈的事情,所以普通同學一直以為他還是沈家的親生血脈。

這次“顛倒黑白”的事件,讓沈燦星受到不少非議。

當然,最後經過一係列的操作,包括中途他的無數簇擁的連番安慰後,事件成功化解了,並且成功捉到了幕後的“始作俑者”——自己。

天知道明明最冤的就是他。

但在沈燦星簇擁的助力下,這件事冇有輕易收場,校務處似乎準備對他不隻是簡單的處分記過,隱約還有將他退學的意向。

而傅韻霖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他出現了,誰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方法,將這件事徹底壓了下去。

他隻記得自己那時像條跌入泥潭的落魄的狗,沾了滿身臟汙與惡臭,卻被另一個看起來更加殘缺,卻清冷矜貴的人撈了上來。

原著說他們是狼狽為奸。

但祁熠星知道。

那是一場單方麵的救贖。

-成功拯救傅韻霖的喜悅。“傅總冇事吧。”祁熠星開口道。那名員工帶著點後怕,麵上挽出點劫後餘生的喜悅,聲音也不由得放得尊敬起來:“托您的福,傅總並無大礙。”祁熠星這時纔敢放鬆最後一點的警惕,癱回座椅,指節也無意識點著桌麵。傅韻霖避開了這次危機,證明他的行動確實是可以改變劇情的。這點是他進行一切後續計劃的底氣。但他低眸望見自己的手指時,發現它上麪皮質細膩,骨肉勻稱,除了幾個指頭磨出的一點破繭外,可以看得...